口述:打工时的性日记曝光以后

结婚十三年来,真正称得上过“性生活”的次数,不超过50次。多少次当我性欲冲动不能自已,急不可耐地抱住妻子,却无论如何也做不成,因为妻子没有一点湿润。后来看了些性教育之类的书,知道了夫妻“性前戏”,可是不管我怎样“戏”,妻还是干巴巴的没反应。

妻是个美丽优雅的英语教师,不但相貌出众,还讲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当初我娶得美人归时,不知多少人羡慕得眼睛出血。我爱她,结婚后尽我所能地宠她,对她百般呵护。新婚时尽管性感觉不太好,但只要能“泄”出来,也就算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不能忍受这种无性的夫妻生活,心情烦躁异常。妻也心疼我,虽然她不想要,很疼,也还是愿意努力,希望我感觉好一点。但看到她那种难受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尽情欢爱呢?

为了让妻有性爱的激情,我想尽了办法,还搞来A片,在家里的红地毯上,我和妻边看录像边努力,希望自己也能像电视里那些发情公牛一样。但不成。由于她的障碍,我也不再坚硬,一碰妻就软,后来,只要妻在旁,干脆就不勃起了。

因妻子“不润滑”,我找医院的朋友弄来一瓶润滑剂,结果弄得我们两个都是一身油腻,洗都洗不干净,却仍然是不行。连续一年零八个月,我们无一次性爱。

一天,就着元旦前的酒,我们又一次在红地毯上抹油、看录像并试图做爱,又一次宣告失败。我瞪着天花板,沉默良久,然后说:“我想去广州散散心。”

“打工日记”暴露隐私

我是1994年春节后动身到广州的。我顺利地在一家公司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租了一套小房子。一年后,对异性的强烈渴望让我与一位认识七年的女友有了性关系,并且,长久的压抑后我获得了致命的快感。那一刻,我忘记了十几年相濡以沫的爱妻,忘记了初恋时爱的誓言,性爱的快乐使我使去了理智。

女友住在另一个城市,实际上我的这次出轨只有短短的三天。正是因为时间短暂,所以我对我们相亲相爱的每个细节都反复回味,还把它详细地写在我的打工日记里,寂寞时它是我的精神安慰。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性爱,莫过于此了。

二十天后,我的妻子来了。当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她已经到了白云机场的时候,我非但没有她预期的惊喜,反而惊惶失措。我消灭了女友留在我的小屋里的一切痕迹,但有两样东西我没舍得丢:一条纸质内裤和女友留给我的几张照片,我把它们锁在我的旅行箱里,并把钥匙带在身上。

我以为这箱上只有我一把钥匙,但是我错了,我妻也有一把。后来她说,近一个月来她老是从恐慌中惊醒,直觉认定自己的丈夫“肯定出事了,有女人了”。而她也知道,我离家时,就只带着这只红色的旅行箱。

下班回到小屋时,我看见床上一字排开女友的照片,床上摊着我的日记。回头看见妻站在阳台上,她满脸是泪却笑着问我:“你说我敢不敢跳下去?!”

我按燃了火机,烧女友的照片。接着是那“性爱日记”;我不敢吭声,一秒未停就动手消灭有关女友的一切。当我最后想烧那条纸内裤时,我的妻从阳台上飞身而下,一把抢了去,说:“这个留着,我可不让你就这么脱身!”

非常夫妻两年半

妻完全气疯了。我又沮丧又难过,对妻也是又痛又怜。我像天下男人此刻会做的一样,诚恳地道歉、保证、认错,低声下气地干活,讨妻的欢心,希望她能谅解。妻不为所动,她坚决地提出两个条件:一是离婚;二是让我想法把她调到广州,否则她去我女友的家杀她,把一切告诉她丈夫、孩子,闹个满城风雨。

  还有,妻子补充说,以后你不管跟谁结婚,就是不能娶那个婊子,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我流着泪点头答应了。因为我有一个强烈的错觉:妻子要我调她到广州是因为她还爱我,想挽救我们的婚姻。

  在朋友的帮助下,我和妻子非常顺利地双双调入广州。妻在去新单位报到的第一天,打扮得很漂亮,她来到我所在的单位,当着我的主管领导说:“我要离婚。请领导做他的工作。”

  妻告诉我,她有一整套复印资料,包括某男人“性爱日记”,某婊子的20余张照片,“你放明白,离婚是你和我最好的选择,不会有第二条路。”

  我明白了,妻子根本没有原谅我的意思,更没有修复婚姻的诚意,她认为自己漂亮,有英语专长,可以在广州找到更好的伴侣。可是我不同意,我说:“你刚调入广州,我们先不提离婚的事好吗?你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活,真的是恩断义绝了,我不会缠着你的。”我希望她给我一个修复婚姻的机会。

  妻得意地告诉我,她现在由一天一个电话,改为一周一个电话,打给我的女友。每次妻都会这样开头:“你丈夫阳痿几年了?知不知道现在有性用品卖,你喜欢大号还是中号,我给你买。”如果是她的丈夫接电话,我的妻就冷笑不止,阴阳怪气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说:“有非常要紧的事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我终于恼了,说:“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勾引她的。你对我怎么样都行,但不要骚扰别人的生活。虽然我是在极度性饥渴的情况下做了错事,但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过,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们的婚姻就真的是没救了。”妻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谁还跟你挽救婚姻?我有那么多的仰慕者,还是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你反到偷起女人来,你以为没人爱我吗?告诉你,我不但要跟别人上床,还要做得比她好,你们一夜不是七次吗,我要搞八次给你看。”妻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我知道是我伤她太深了,但我就是下地狱,也不愿意妻伤害那个给予了我爱情和性快乐的女人。本来跟妻发过誓不再与她有任何接触的,但情急之下我还是给她打了电话,我不知道她现在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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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听是我的声音就哭了,哭够之后她平静地说:“我不怪你。你是天下最傻的男人,写什么性爱日记,一辈子偷情一次还被妻子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无法恨你,也不说你什么……”我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妻子加快了迫我离婚的步伐,她在单位声称离婚在即,成功地分到一套小房子。她严禁我去单位找她,双休日也不行。所以大多数的双休日,我只能在自己的单身宿舍躺着睡觉,常常一睡两天。

  后来我恼了,星期天就不约而至,妻子嘻笑着对她的女同事羞辱我:“这是我将要离婚的丈夫,怎么样,人还不错吧,哄女人很有一套……”我不走,只管呆在妻的房里。天黑了,妻拖出一张沙发床放在卧室外的小厅里,说:“你要不走,就睡这儿。当然如果你想女人也可以走,找谁都可以。”从调入广州直至离婚,我在这张小床上睡过两年半——当然只是每月里的周末夜晚。

  这两年半妻一直睡在里间的小床上,并把门反锁死——真可怕,两年半里她甚至没有起来“方便”过一次,从而我丧失了所有的机会。多少次,我厚颜无耻敲门,里面没一丝声音。妻开门时定会“全副武装”地穿好上班装,扬长而去。

  离婚前的最后守望

  我的情绪烦躁到了极点,那天在公共汽车上,我控制不住自己,寻衅闹事,与几个男人打了起来,被一个精壮汉子用老式的“砖头”手机砸得头破血流。我下了车,头晕目眩,强撑着找到一处自来水把血洗干净,用指头探了一下,脑后的伤口约有三公分长。我买了一瓶“云南白药”,朝妻所在的学校走去。

  妻淡淡地看着我,好像我没有什么异样。我说,你帮忙把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把血止住,我就回去。她阴阳怪气地说:“你是又搞了谁的妻子,被人家丈夫用铁锤打破了头吧?”我重复一句:“帮帮我。”已近似哀求了,我知道,如果她见我头破血流的还能无动于衷,那我们就真的完了。“我不帮。我还有课。”妻说完,抱着书本摔门而去。

  顺着来的路,我一步步往回走。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流着大颗大颗的泪走在热闹非凡的广州闹市区,路上无人看我一眼。这是个冷漠而自我的城市呵,在这里,我眼看着我的妻一步步的变成一个路人,一个陌生人。

  我的婚姻肯定是完了,但我不愿意就这样离婚,因为婚姻的挫折,妻的心态很不正常,如果这时有人乘虚而入,她很可能自暴自弃。我守望妻子只有一个目的:她安全了,我就放她走,但她不理解。

  一次,她半夜寻死寻活地打电话要我去。我去了,她坐在高高的窗台上说:“再不离婚我就跳下去!”那是12楼,我赶紧答应下来,按她的要求写下限时离婚的保证书。原来,有一个小她七八岁的男人将一套五羊新城的别墅及一辆宝马车的钥匙一齐交到她的手上,所以妻子急眼了。

  我说离婚之前让我看看那个男人好吗,妻答应了。在海珠广场旁的“麦当劳”,妻与他吃快餐,我则躲在外面透过玻璃替我妻相亲。我对妻说:“这人是靠不住的。你问问他,他想娶你,还是只想邀你进去住一段?”她老实地问了,那男人说:“也可能我没有说清楚,我们可以在一起生活一段……当然,这期间房子和车归你使用。每月的生活费我给5000元。”妻说她只想嫁人,这事就完了。

  又一次,妻再次急眼,扬言不离婚就跳珠江。这次我仍然是“下保证,不行动”,结果证明我妻子面临新的诱惑——一个大学教授,家里有个贤惠的妻子,只不过是想搞搞婚外恋。妻再次化险为夷。

  这个世界诱惑很多,我那即将离婚的妻子是无法自己面对的,我有责任扶着她走好这最后的一程。

  1998年,我妻提升为教务主任。我知道,事业上她立稳脚了。接着我又知道:妻从元旦至4月,共见了三个男人,均为有身份有教养的男士:一个大学教授,一个老军人及一个四十多岁的董事长。妻子坦然与他们相处,并冷静分析利弊,一一与他们分手,言其不可为夫。我放心了,现在我可以放我妻走了,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态已恢复正常,是安全的时候了,如果我再多拖一天,她就会多老一天。

  这年春节,我们在一起相处了最后三天。年三十夜,我下厨做了许多菜,晚会我们看得很开心,还喝了不少酒。当初一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隙射在床上的时候,我们相视而笑:相安无事,我们同床共枕度过了一夜。

  真的是相安无事。我们两人都长达几年无性生活,但躺在一个床上甚至连手都未碰一下。我知道情也尽了缘也尽了,我们是真的该分手了。春节后我们平静地离了婚。

  后来我常常想起自己14年的婚姻生活,尽管婚变的导火索是我的婚外情,但我为挽救婚姻,做了所有的努力,因而我已无内疚,了无遗憾。“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夫妻是一种难得的缘份,不管是为何种原因走到婚姻的边缘,只要对曾经相爱过的人尽到最后的一份心,真正是无可挽回的,那也只有祝福她了。我知道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我的前妻生活得很平静,也很安全,也就释然了,抖擞精神去做我最该做的事,包括找一个好女人,再建一个温馨的家。

  离婚箴言:

  离婚是一场灾难。不管婚姻是,为何破裂,只要你为挽救婚姻做出了所有的努力,那么就了无遗憾。曾经的一切就不过是一个经历而已。

  放弃真正死亡的婚姻,未来的生活就不会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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