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的文章

雨是夜里就下起来的。昼以继夜,滴滴打打的,一直没有停歇。天气刚热了两、三天,便下了雨,凉爽宜人。春天已是去了的,却一步三回头,似有几分留连。 午饭后躺了一会,思来想去,无事可做,便拿了伞,下楼,跨过街天桥去到路那边,在公园里走一走。回想起来,这真是一个适当而聪明的选择! 下了雨,公园里也便就空了,沿着园区歪来拐去的路走了一圈,也没碰上几个人。往日聚着的一堆一堆的跳广场舞的扯着嗓子大合唱的有声音而无乐感的吹萨克斯的,都消失了,公园里空旷而宁静。好,这正是我要的!或许只有雨天和雪天,这个公园才是属于我的。空寂并非无趣。行人少了,路便也宽了不少,可以任由我随意地走,随心地看,不必一边走还得一边操着心,以防别人撞了我我也别撞着别人。唯有这清清亮亮的雨滴一路相随,脚下有水,心却格外的清爽。 所有的嘈杂都消失在树林里草丛里湖水里了,耳伴只有雨水洒落的声音,滴得树叶沙沙的,打得伞布嘭嘭的,湖面上却平静,雨点儿掉落下去,弄出些圈儿来,把雨声都吸进水里去了?此外便是鸟声。鸟隐在树的枝叶间,看不见的,只听见或促急或婉转的鸣声,有的似是相呼应的,宛如丛林里的对谈;不分远近,整个地听,倒象是一曲无休无止的合唱了。雨的缘故吧,树叶儿皆闪着亮光,鸟声也分外清晰与明丽,不是往日象蒙着尘埃似的懵懵的。 其实一切都与平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因为下着雨。我就在这雨里走着,看着,听着,悠闲自得,是很少有的舒心与惬意。走出公园的时候,我不自觉地停住脚,情不自禁地一回望,同样的一个园子,此刻竟这么美好! 抑或是刚去了一趟日本的缘故吧?从日本回来,对于环境的平和与安静,我有了更殷切的期待了。或许是我真的老了。

路友为2018.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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